第九十七章 大厅里的脱衣舞

第二天一早，林默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

今天，是他执行任务的日子。

去公司大厅，跳一段脱衣舞。

一想到这个，林默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系统问。

"这个任务，"林默说，"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系统说，【任务一旦发布，就不能更改。】

"可是……"林默犹豫了一下，"这也太离谱了吧？"

"在公司大厅跳脱衣舞，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那是你的事。】系统说，【反正，任务我已经发布了。】

【做不做，随你。】

林默："……"

他就知道。

系统就是系统，永远都是这么冷血。

但他没办法。

失败惩罚是，接下来一年，每天都会被经理叫去谈话。

那比跳脱衣舞，还可怕。

"行。"林默咬了咬牙，"我做。"

【这就对了嘛。】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

林默磨磨蹭蹭地起了床，磨磨蹭蹭地洗了脸，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他甚至，特意绕了远路。

但不管怎么绕，公司，还是到了。

站在公司大楼门口，林默深吸……不，他稳了稳神，然后，走了进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

有上班的员工，有来谈业务的客户，还有送外卖的小哥。

林默站在大厅中央，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其实，没有人看他。

但他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能不能，换个地方跳？"

【不能。】系统说，【任务要求，必须在大厅里跳。】

"可是……"

【别可是了。】系统说，【赶紧的，我还等着看呢。】

林默："……"

他就知道。

系统就是想看他出丑。

林默咬了咬牙，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管了。

跳就跳。

反正，丢脸这种事，他已经习惯了。

林默深吸……不，他稳了稳神，然后，开始脱衣服。

他先脱了外套。

然后，脱了衬衫。

然后，脱了裤子。

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看着林默。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他在干什么？"一个员工小声问。

"不知道。"另一个员工说，"看起来，像是要跳舞。"

"跳舞？穿成这样？"

"可能是行为艺术吧。"

林默站在大厅中央，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深吸……不，他稳了稳神，然后，开始跳了起来。

他先扭了扭屁股。

然后，甩了甩头发。

然后，来了一个wave。

虽然，他的动作很笨拙。

虽然，他的节奏很混乱。

但他，确实在跳。

而且，跳得很认真。

大厅里，有人开始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开始录像。

还有人，开始吹口哨。

"好！"一个送外卖的小哥喊，"再来一个！"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能钻。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继续跳。

越跳，越放得开。

越跳，越有感觉。

到最后，他甚至，开始享受这个过程了。

反正，脸已经丢尽了。

不如，好好跳一场。

林默越跳越起劲，越跳越疯狂。

他的动作，越来越夸张。

他的表情，越来越投入。

他甚至，开始脱内裤了。

就在他的手，碰到内裤边缘的时候——

"别！"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别脱那个！】

林默一愣。

"为什么？"他问。

【因为，】系统说，【再脱，就被和谐了。】

林默："……"

他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好险。

差点，就被和谐了。

林默继续跳。

这一次，他收敛了一些。

不再做那么夸张的动作。

但还是，跳得很投入。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其他楼层的员工，也都跑下来看了。

整个大厅，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在看林默跳舞。

有的人，在笑。

有的人，在拍照。

有的人，在录像。

还有的人，跟着节奏，一起扭动了起来。

整个大厅，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蹦迪现场。

"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说。

"这算什么。"一个老员工说，"你还没见过他更离谱的呢。"

"更离谱的？"

"嗯。"老员工说，"他之前，还在公司大厅跳过广场舞。"

"跳过钢管舞。"

"还喊过'我是最棒的'。"

实习生："……"

他突然觉得，自己进了一个假的公司。

这哪里是广告公司？

这分明是，精神病院啊！

就在这时，经理来了。

经理站在大厅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他的员工，穿着内裤，在大厅里跳舞。

周围，挤满了人。

有的人，在拍照。

有的人，在录像。

还有的人，跟着一起扭。

经理的脸，瞬间黑了。

"林默！"他大吼一声，"你在干什么！"

林默听到经理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停下了动作，看着经理，尴尬地笑了笑。

"经……经理。"他说，"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经理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现在！"

林默："……"

他就知道。

跳完舞，肯定要被经理叫去谈话。

但没办法。

谁让他，接了这个任务呢？

林默捡起地上的衣服，默默地穿上。

然后，跟着经理，去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林默的脸，又红了。

——

经理办公室里。

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林默，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他指着林默，"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公司大厅，穿成那样跳舞？"

"你知不知道，这对公司的形象，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知不知道，有多少客户，看到了这一幕？"

林默低着头，不说话。

他能说什么？

说系统让他跳的？

说不跳的话，接下来一年每天都会被你叫去谈话？

这谁信啊？

"说话啊！"经理说，"你哑巴了？"

"经理，"林默抬起头，"我错了。"

"错了？"经理说，"一句错了，就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林默问。

经理："……"

他被林默问住了。

是啊，他想怎么样？

开除？

不行。

林默虽然离谱，但工作能力，还是有的。

而且，他是公司的老员工了。

不开除？

那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经理想了想，然后说："这样，你写一份检讨。"

"不少于五千字。"

"明天，交给我。"

林默："……"

五千字的检讨？

这比跳脱衣舞，还可怕。

"能不能，少一点？"林默商量道。

"不能。"经理说，"就五千字。"

"少一个字，你就别来上班了。"

"还有，"经理继续说，"这个月的奖金，扣了。"

林默："……"

扣奖金？

这也太狠了吧？

"经理，"林默说，"能不能，不扣奖金？"

"不能。"经理说，"这是，对你的惩罚。"

"如果你再犯，就不是扣奖金这么简单了。"

林默："……"

行吧。

扣就扣吧。

反正，他的奖金，也没多少。

"好。"林默说，"我写。"

"嗯。"经理点了点头，"出去吧。"

"对了，"经理又说，"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在公司里做这种事，你就直接卷铺盖走人。"

"知道了。"林默说。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出门，就看到林墨和林末，站在门口。

"你……"林墨看着林默，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跳得挺好的。"

林默："……"

"滚。"他说。

林墨和林末，同时笑了起来。

林默黑着脸，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刚坐下，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

【另外，你跳得真的挺好的。】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

下午，林默请了假，去了医院。

妹妹今天出院。

到了医院，妹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在等他。

"哥哥！"看到林默，妹妹开心地跑了过来。

"慢点。"林默笑了笑，"别摔着。"

"知道啦。"妹妹吐了吐舌头。

母亲站在旁边，看着兄妹俩，眼眶红了。

"妈，"林默说，"我们回家吧。"

"好。"母亲擦了擦眼泪，"回家。"

三个人，走出了医院。

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

温暖，而安心。

"哥哥，"妹妹突然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力量。"

"力量？"林默一愣，"什么力量？"

"不知道。"妹妹说，"就是感觉，自己好像，能做很多事情。"

林默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长生果的力量？

妹妹吃了种子之后，长生果的力量，被唤醒了？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晚晚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会。】系统说，【长生果的力量，已经和她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她不会，失去感情。】

【也不会，变成怪物。】

【她只是，会比普通人，强一点点。】

林默松了口气。

强一点点就好。

只要，不变成怪物就行。

"那她，"林默问，"会有什么能力？"

【不知道。】系统说，【这要看，长生果的力量，怎么觉醒。】

林默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只要妹妹没事，就好。

三个人，打了辆车，回了家。

到家后，母亲去厨房做饭。

妹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妹妹。

妹妹的脸色，红润了很多。

她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经历，谁也不会想到，她曾经是一个植物人。

"哥哥，"妹妹突然说，"你今天，是不是在公司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林默一愣。

"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刷到了。"妹妹拿出手机，"你看。"

林默凑过去一看。

手机屏幕上，是他在公司大厅跳脱衣舞的视频。

而且，已经上了热搜。

标题是："某公司员工，在大厅跳脱衣舞，原因竟是……"

林默："……"

他的脸，瞬间黑了。

"谁拍的？"他咬牙切齿地问。

"不知道。"妹妹说，"但评论区，好多人在说你。"

林默点开评论区。

第一条评论："这哥们，也太勇了吧？"

第二条评论："求后续，他最后怎么样了？"

第三条评论："我认识他，他是我们公司的，平时就很离谱。"

第四条评论："这是行为艺术吧？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第五条评论："建议查查，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能钻。

因为，他还要，面对妹妹的目光。

"哥哥，"妹妹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跳脱衣舞啊？"

"这个……"林默挠了挠头，"是因为，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妹妹一脸疑惑，"什么工作，需要跳脱衣舞？"

"这个……"林默想了想，"是公司的团建活动。"

"团建活动？"妹妹更疑惑了，"团建活动，需要跳脱衣舞？"

"嗯。"林默硬着头皮说，"我们公司，比较特别。"

妹妹："……"

她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默的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他说，"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真的？"妹妹问。

"真的。"林默说。

妹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她说，"那我就不问了。"

林默松了口气。

幸好，妹妹没有追问。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跳脱衣舞，被经理骂，妹妹出院。

还有，系统回来了。

"系统，"林默在心里说，"你以后，还会走吗？"

【不知道。】系统说，【也许，会吧。】

【也许，不会。】

"那你，"林默说，"能不能，别再发布那么离谱的任务了？"

【不能。】系统说，【这是我的工作。】

林默："……"

他就知道。

系统就是系统，永远都是这么离谱。

"行吧。"林默说，"那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不能。】系统说，【任务都是随机的。】

林默："……"

他放弃了。

和系统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林默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他又梦到了妹妹。

妹妹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对着他笑。

"哥哥，"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林默说，"我是你哥哥。"

妹妹笑了。

然后，她的身体，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最后，整个世界，都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

林默，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刚才的梦，太真实了。

真实得，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林默。】

"嗯？"

【不好了。】系统说，【你妹妹，出事了。】

林默如遭雷击。

"什么？"他说，"出什么事了？"

【她的力量，】系统说，【失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