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失控的力量

林默从床上弹起来，连鞋都没穿，就冲出了房间。

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被掀翻了。

茶几，被砸碎了。

电视，掉在了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而妹妹，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她的头发，无风自动。

她的周围，漂浮着各种东西——杯子、枕头、书本、遥控器。

所有的东西，都在半空中，缓缓地旋转。

"晚晚！"林默大喊，"你怎么了？"

妹妹，转过头，看着林默。

她的眼神，很空洞。

就像，不认识他一样。

"哥哥……"她喃喃自语，"我……我控制不住……"

"什么控制不住？"林默问。

"力量……"妹妹说，"我身体里的力量，它……它在往外涌……"

林默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长生果的力量，失控了。

"系统！"林默在心里大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生果的力量，】系统说，【刚刚被唤醒，还不稳定。】

【你妹妹，还不会控制它。】

"那怎么办？"林默问。

【需要，】系统说，【让她冷静下来。】

【只有她冷静下来，力量，才会稳定。】

"怎么让她冷静？"林默问。

【这个，】系统说，【我也不知道。】

林默："……"

他就知道。

系统就是系统，关键时刻，永远靠不住。

林默看着妹妹，想了想。

然后，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晚晚，"他轻声说，"别怕。"

"哥哥在这里。"

妹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哥哥，"她说，"我……我好害怕……"

"别怕。"林默说，"有哥哥在，没事的。"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妹妹的手。

但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妹妹的时候——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妹妹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林默，被这股力量，直接震飞了出去。

他撞在墙上，然后，摔在了地上。

"咳咳……"林默咳了几声，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地疼。

"哥哥！"妹妹看到他被震飞，吓得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控制不住……"

她哭得越厉害，身上的光芒，就越强。

周围漂浮的东西，旋转得也越快。

有一个杯子，甚至，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墙上，碎了。

"晚晚，别哭。"林默从地上爬起来，"你一哭，力量就更失控了。"

"可是……"妹妹抹着眼泪，"我忍不住……"

林默想了想，然后说："这样，你跟着我，深呼吸。"

"深吸……不，慢慢地吸气。"

"然后，慢慢地呼气。"

"来，跟着我做。"

林默，慢慢地，吸气。

然后，慢慢地，呼气。

妹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也跟着，慢慢地吸气。

慢慢地，呼气。

一遍。

两遍。

三遍。

慢慢地，妹妹身上的光芒，开始减弱。

周围漂浮的东西，也开始，慢慢地落了下来。

"好样的。"林默说，"继续。"

妹妹，继续深呼吸。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身上的光芒，彻底消失了。

她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周围的东西，全部落在了地上。

妹妹，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默，赶紧冲过去，扶住了她。

"没事了。"他说，"都过去了。"

"哥哥……"妹妹扑进他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好害怕……"

"别怕。"林默拍着她的背，"有哥哥在，没事的。"

"以后，哥哥教你，怎么控制这股力量。"

"真的？"妹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真的。"林默说，"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妹妹，破涕为笑。

"谢谢哥哥。"她说。

"谢什么。"林默笑了笑，"我是你哥哥。"

就在这时，母亲从外面回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她问。

林默和妹妹，对视了一眼。

然后，林默说："妈，是我。"

"我刚才，不小心，把客厅弄乱了。"

母亲："……"

她看了看被掀翻的沙发，又看了看被砸碎的茶几。

"你一个人，能弄成这样？"她问。

"能。"林默硬着头皮说，"我刚才，在练武术。"

母亲："……"

她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是不是，又在公司受什么刺激了？"

林默："……"

他就知道。

在母亲眼里，他做什么离谱的事，都是因为在公司受了刺激。

"没有。"林默说，"我就是，想锻炼一下身体。"

"锻炼身体？"母亲说，"锻炼身体，需要把沙发掀翻？"

"需要把茶几砸碎？"

"需要把电视弄掉？"

林默："……"

他无言以对。

"行了。"母亲叹了口气，"你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

"还有，下次，别在家里练武术了。"

"知道了。"林默说。

母亲，摇了摇头，走进了厨房。

林默和妹妹，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妹妹小声说。

"我也是。"林默说，"赶紧收拾吧。"

两个人，开始收拾客厅。

——

收拾完客厅，已经是后半夜了。

林默，躺在自己的床上，累得不想动。

"系统，"他在心里说，"晚晚的力量，以后还会失控吗？"

【会。】系统说，【在她学会控制之前，还会失控很多次。】

林默："……"

很多次？

那他家，岂不是，要被拆了？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快点学会控制？"林默问。

【有。】系统说，【需要一个，能引导她的人。】

"什么人？"林默问。

【一个，同样拥有长生果力量的人。】系统说。

林默愣住了。

同样拥有长生果力量的人？

除了妹妹，还有谁？

"还有谁？"林默问。

系统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了一个让林默浑身一震的名字。

【守墓人老人。】

林默愣住了。

守墓人老人？

她，也拥有长生果的力量？

"她不是，吃了一颗长生果吗？"林默问，"她应该，也拥有长生果的力量吧？"

【嗯。】系统说，【而且，她已经控制了三千年。】

【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默点了点头。

确实。

守墓人老人，活了三千年。

她对长生果力量的理解，肯定比任何人都深。

如果，她能教妹妹控制力量，那肯定，事半功倍。

"那我们，"林默说，"去找她？"

【嗯。】系统说，【她现在，应该还在江州。】

"好。"林默说，"明天，我就带晚晚去找她。"

【等等。】系统突然说。

"怎么了？"林默问。

【在那之前，】系统说，【你还有一个任务，要做。】

林默："……"

他就知道。

系统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地过一天。

"什么任务？"林默有气无力地问。

——

【日常任务】

任务内容：明天，去公园，给十个陌生人，讲一个笑话。

任务要求：必须把对方逗笑；笑话不能重复；不得解释原因。

任务奖励：积分+100。

失败惩罚：接下来一周，每天都会踩到狗屎。

——

林默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系统，"他说，"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怎么这么说？】系统装无辜，【这是随机任务。】

"随机？给十个陌生人讲笑话？"

【嗯。】系统说，【这不是很简单吗？】

林默："……"

简单？

给十个陌生人讲笑话，还要把对方逗笑？

这哪里简单了？

而且，失败惩罚是，每天踩到狗屎。

这也太恶心了吧？

"行。"林默咬了咬牙，"我做。"

【这就对了嘛。】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

第二天一早，林默就带着妹妹，出了门。

先去公园，完成任务。

然后，再去找守墓人老人。

到了公园，林默让妹妹，在长椅上等着。

然后，他开始，寻找目标。

第一个目标，是一个正在晨跑的大叔。

林默，走了过去。

"大叔，"他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大叔，停下脚步，看着他，一脸疑惑。

"你谁啊？"大叔问。

"我是，"林默想了想，"一个热爱讲笑话的人。"

大叔："……"

他看了看林默，然后说："你是不是，搞传销的？"

林默："……"

"不是。"他说，"我就是，想给你讲个笑话。"

"不讲。"大叔说，"我还要跑步呢。"

说完，他就跑了。

林默："……"

第一个目标，失败。

第二个目标，是一个正在遛狗的阿姨。

林默，走了过去。

"阿姨，"他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阿姨，看了看他，然后说："你是不是，想骗我钱？"

林默："……"

"不是。"他说，"我就是，想给你讲个笑话。"

"不讲。"阿姨说，"我家狗，还等着拉屎呢。"

说完，她就牵着狗，走了。

林默："……"

第二个目标，失败。

第三个目标，是一个正在打太极的老爷爷。

林默，走了过去。

"爷爷，"他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老爷爷，停下动作，看了看他。

"好啊。"老爷爷说，"你讲。"

林默松了口气。

终于，有人愿意听了。

"是这样的。"林默说，"有一天，小明问他爸爸：'爸爸，我是不是傻孩子啊？'"

"他爸爸说：'傻孩子，你怎么会是傻孩子呢？'"

老爷爷："……"

他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这不好笑。"

林默："……"

"那我再讲一个。"他说。

"不用了。"老爷爷说，"我还要打太极呢。"

说完，他就继续打太极了。

林默："……"

第三个目标，失败。

林默站在公园里，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给十个陌生人讲笑话，还要把对方逗笑。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加油。】系统说，【我相信你。】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把系统从玉佩里揪出来打一顿。

但他打不到。

林默深吸……不，他稳了稳神，然后，继续寻找目标。

第四个目标，是一个正在看书的年轻人。

林默，走了过去。

"兄弟，"他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看他。

"好啊。"他说，"你讲。"

林默松了口气。

"是这样的。"他说，"有一天，一个程序员，去买水果。"

"他问老板：'西瓜多少钱一斤？'"

"老板说：'三块钱一斤。'"

"程序员说：'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说：'那两块五吧。'"

"程序员说：'还是太贵了。'"

"老板说：'那你说多少钱？'"

"程序员说：'零。'"

"老板说：'为什么？'"

"程序员说：'因为，我会破解。'"

年轻人："……"

他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哈。"他说，"这个笑话，太冷了。"

林默："……"

冷笑话，也是笑话吧？

【算。】系统说，【任务进度：1/10。】

林默松了口气。

终于，完成了一个。

接下来，还有九个。

林默，继续寻找目标。

第五个目标，是一个正在喂鸽子的小女孩。

林默，走了过去。

"小朋友，"他说，"叔叔给你讲个笑话吧。"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看他。

"好啊。"她说。

"是这样的。"林默说，"有一天，一个包子，走在路上。"

"它走啊走，走啊走，突然，觉得饿了。"

"然后，它就把自己，吃了。"

小女孩："……"

她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哈哈哈哈。"她说，"包子好傻。"

林默："……"

【任务进度：2/10。】系统说。

林默松了口气。

又完成了一个。

接下来，还有八个。

就这样，林默在公园里，给一个又一个陌生人，讲笑话。

有的笑话，成功了。

有的笑话，失败了。

但最终，他还是，完成了任务。

【任务完成。】系统说，【奖励已发放。】

林默松了口气。

终于，完成了。

他走到长椅边，妹妹还在那里等着。

"哥哥，"妹妹说，"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什么。"林默说，"我在，练习讲笑话。"

"讲笑话？"妹妹一脸疑惑，"为什么要练习讲笑话？"

"因为，"林默想了想，"哥哥以后，想当一个脱口秀演员。"

妹妹："……"

她看着林默，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哥哥，你是不是，又在公司受什么刺激了？"

林默："……"

他就知道。

在妹妹眼里，他做什么离谱的事，都是因为在公司受了刺激。

"没有。"林默说，"我就是，有一个梦想。"

"哦。"妹妹点了点头，"那哥哥，你加油。"

林默："……"

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能钻。

因为，他还要，带妹妹去找守墓人老人。

"走吧。"林默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妹妹问。

"一个，"林默说，"能教你控制力量的人。"

妹妹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她问。

"真的。"林默说。

两个人，走出了公园。

朝着守墓人老人，可能出现的地方，走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一个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那个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目标出现了。"

"和计划的一样。"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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