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入门

苍云宗坐落在东荒域中部的苍云山上，是东荒域排名前十的修仙宗门，拥有弟子上万人，势力范围覆盖数十座城池，是东荒域不可忽视的一股强大势力。

从青云城出发，一路向北，走了七天。路上经过三座小城、十数个村庄，越往北走，空气中的灵气就越浓郁，越清新，越纯净。到了苍云山脚下，灵气浓度已经是青云城的三倍，吸一口进去，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说不出的舒服，说不出的惬意。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灵气在体内流转，在经脉中运行，在丹田中汇聚。这就是宗门的好处——占据了灵气最浓郁的地段。在前世，这就像一家公司占据了CBD的核心地段，占据了最好的资源，占据了最大的优势。地段就是资源，资源就是一切，谁占据了最好的地段，谁就占据了最大的优势，谁就能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就能在市场中占据主导地位。

苍云山的山门是一道巨大的石拱门，高约十丈，宽约五丈，由整块的青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阳光，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门上刻着"苍云"两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据说出自苍云宗开山祖师之手，蕴含着一丝大道的韵味。石拱门两侧站着两个穿青色道袍的弟子，腰悬长剑，目光锐利，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山门的人，他们的修为都在灵动境以上，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六十名通过考核的新弟子排成一列，鱼贯而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紧张、期待的表情，他们都是从数千名报名者中脱颖而出的精英，都是修仙界的未来，都是苍云宗的新鲜血液。

顾长渊走在队伍的中间位置，不靠前也不靠后，不引人注目，也不被人忽视。他旁边是周大壮，再旁边是沈青河。三个人在这七天的路途中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小组。不是刻意结盟，不是拉帮结派，而是因为他们是同一批从青云城出来的，彼此之间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有了一定的信任，有了共同的话题。

沈青河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每一句都有价值，每一句都能让人有所收获。顾长渊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信息密度高，废话少，沟通成本极低，和这种人交流，就像在读一本好书，每一句话都能让人有所启发，有所收获，有所成长。周大壮则相反，话很多，很热情，很仗义，是那种典型的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从来不耍心机。虽然有时候有点吵，有点烦，有点让人受不了，但顾长渊并不讨厌他，这种人没有心机，好打交道，值得信任，和这种人做朋友，不用担心被算计，不用担心被出卖，不用担心被背后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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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山门后，负责接引的外门弟子把他们带到了外门弟子居住区。

外门弟子居住区在苍云山的半山腰，海拔约三百丈，灵气浓度是山脚下的两倍，是青云城的六倍。一排排整齐的石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大约有上千间，每间石屋大约二十平米，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简单的修炼蒲团。石屋的墙壁是用苍云山特有的青石砌成的，这种青石有聚灵的效果，可以让屋内的灵气浓度比屋外高出一成。虽然简陋，但对于刚入门的新弟子来说，已经足够了，已经比他们在外面的居住条件好太多了。

"每间石屋住两个人。"负责接引的弟子说，语气很平淡，很冷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自己配对，配对好了就去登记。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苍云宗的外门弟子了，要遵守宗门规矩，努力修炼，不要给宗门添麻烦。"

新弟子们开始自由配对。有的人和认识的人配对，有的人和看起来好相处的人配对，有的人则随便找了个人配对。顾长渊、周大壮、沈青河三个人，周大壮和沈青河配对，顾长渊则和一个叫赵元的年轻人配对——因为赵元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没有人愿意和他配对，顾长渊看他可怜，就主动走过去和他配对。

赵元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灰色的旧衣衫，衣衫上还有几个补丁，看起来很落魄，很寒酸。他面容普通，皮肤苍白，眼神有些阴沉，有些忧郁，有些冷漠，不太爱说话，也不太爱和人打交道，总是一个人默默地站在角落里，仿佛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顾长渊用业账簿扫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灵债是八十两，命债是二十年，因果债是"中"，道债是"无"。

八十两灵债，在新弟子里算是比较高的了。要知道，大部分新弟子的灵债都在二十到五十两之间，超过五十两的就算是高负债了，而八十两更是高负债中的高负债。顾长渊心中一动，但没有表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数字。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走进了石屋。

石屋很简陋，但还算干净，显然是有人提前打扫过。屋内的空气很清新，很湿润，带着一股淡淡的青石味道和灵气味道，让人感觉很舒服，很宁静，很适合修炼。顾长渊选了靠门的那张床，把包袱放下来，开始整理东西。赵元则选了靠窗的那张床，把包袱放下来，然后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仿佛他只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顾长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他把玄铁母矿和父亲的笔记小心地藏在床底下，用一块破布盖好，然后把业账簿收回识海，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苍云宗的外门弟子了，他的修仙之路正式开始了。他必须努力修炼，必须提升实力，必须获取更多的资源，必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站稳脚跟，必须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机遇的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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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外门弟子就被集合的钟声叫醒了。

六十名新弟子睡眼惺忪地来到了外门广场，排成整齐的队列，等待着外门执事的到来。广场很大，很宽阔，地面是用青色的石板铺成的，平整如镜，反射着清晨的阳光。广场的四周是一排排的石屋，是外门弟子的居住区。广场的中央是一个高大的讲台，是外门执事讲话的地方。

没过多久，外门执事就来了。他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面容严肃，目光锐利，身材高大，气势沉稳，一看就是那种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老修士。他的修为在灵动境后期，是外门弟子中的顶级存在，是外门弟子们仰望的对象。他站在讲台上，扫视着下面的六十名新弟子，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每个人的秘密，每个人的底牌。

"苍云宗的规矩很简单，只有三条。"外门执事的声音很洪亮，很清晰，很有穿透力，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广场外的石屋里，"第一，不得背叛宗门。第二，不得残害同门。第三，不得私斗。违反这三条者，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废去修为，打入思过崖，永世不得超生。这三条是铁律，是底线，是不可触碰的红线，任何人都不得违反，任何人违反了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除了这三条铁律，还有一些日常规矩。"外门执事继续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很严肃，很认真，"外门弟子每月可以领取十块灵石的月例，一瓶聚气丹（十颗），一本基础功法。想要更多的修炼资源，可以通过完成宗门任务、参加宗门大比、或者在坊市交易获得。宗门任务有很多种，有采集灵材的，有猎杀妖兽的，有护送商队的，有探索秘境的，不同的任务有不同的奖励，奖励从几块灵石到几百块灵石不等。宗门大比每年一次，排名前十的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甚至有机会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坊市在苍云山脚下，每月初一和十五开放，你们可以在那里交易自己不需要的物品，购买自己需要的资源。"

"外门弟子的考核每年一次，考核内容包括修为、武技、任务完成度。考核排名前三十的，可以晋升内门弟子，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更好的居住条件，更高的地位，甚至有机会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一步登天；排名后十的，会被降为杂役弟子，或者逐出宗门，永远失去修仙的机会。所以，你们必须努力修炼，必须提升实力，必须完成任务，必须在考核中取得好成绩，否则就会被淘汰，就会被这个世界抛弃，就会永远失去修仙的机会。"

"你们现在是外门弟子，是苍云宗最底层的弟子，是修仙界最底层的存在。想要往上爬，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想要成为人上人，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就必须努力修炼，努力完成任务，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实力就是一切，资源就是一切，地位就是一切。没有实力，你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保护不了。有了实力，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才能成为你想成为的。"

外门执事的话很直白，很残酷，很现实，但也很真实，很深刻，很有道理。顾长渊听着，心中暗暗点头，暗暗赞同，暗暗记下。这和前世的公司没什么区别——底层员工拿最低工资，干最累的活，受最多的气，想要往上爬，想要获得更高的薪水，更好的职位，更大的权力，就必须努力工作，努力表现，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努力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在这个世界，宗门就是公司，弟子就是员工，修为就是业绩，资源就是薪水，地位就是职位，宗门大比就是绩效考核，晋升内门就是升职加薪，逐出宗门就是解雇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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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完宗门规矩后，外门执事给每个新弟子发放了月例和基础功法。

顾长渊领到了十块灵石、一瓶聚气丹（十颗）、一本《苍云基础功法》。十块灵石在凡人眼里是一笔巨款，但在修仙界，只是最基础的修炼资源，只够买几瓶最低级的聚气丹，或者几本最基础的功法。聚气丹是最低级的修炼丹药，每颗可以增加微量的灵气，加速修炼，但效果有限，而且长期服用会产生抗药性。《苍云基础功法》是苍云宗最基础的修炼功法，是每个外门弟子的标配，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对于刚入门的新弟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顾长渊把这些东西收好，然后回到石屋，开始研究《苍云基础功法》。

《苍云基础功法》是苍云宗最基础的修炼功法，只有三层，对应淬体境的三个层次。功法很简单，很基础，很普通，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没有什么强大的招式，没有什么神秘的秘术，只是最基础的灵气运转方法，最基础的淬体方法，最基础的修炼方法。但对于刚入门的新弟子来说，已经足够了，已经可以让他们踏上修仙之路，已经可以让他们拥有超越凡人的力量。

顾长渊按照功法的指引，开始修炼。他盘腿坐在修炼蒲团上，闭上眼睛，放松身心，然后按照功法上记载的灵气运转方法，引导天地间的灵气进入体内。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像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沿着经脉流转，最终汇聚到丹田，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他的修为在缓缓提升，从淬体一层中期提升到了淬体一层后期，距离淬体二层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修炼速度太慢了。

按照这个速度，他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突破到淬体二层，一年才能突破到淬体三层，三年才能突破到灵动境。而那些单灵根的天才，可能只需要一个月就能突破到淬体二层，三个月就能突破到淬体三层，一年就能突破到灵动境。这个差距太大了，大到他无法接受，大到他无法忍受，大到他无法忽视。在修仙界，修炼速度就是一切，谁的修炼速度快，谁就能占据先机，谁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谁就能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如果他的修炼速度一直这么慢，他永远也追不上那些天才，永远也无法出人头地，永远也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

他需要更快的修炼速度，需要更多的修炼资源，需要更强的功法，需要更好的修炼条件。但他现在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外门弟子，每月只有十块灵石的月例，根本买不起更好的功法，买不起更多的资源，买不起更好的修炼条件。他必须想办法赚钱，想办法获取更多的资源，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想办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业账簿，想起了"催收"功能，想起了他的室友赵元——那个灵债高达八十两的年轻人。

八十两灵债，按照修仙界的利率，每月的利息至少是八两。而赵元作为一个外门弟子，每月只有十块灵石的月例，折合银子大约是十两。也就是说，他每月的收入，大部分都要用来还利息，根本没有余钱来还本金。这样下去，他的灵债只会越来越多，永远也还不清。

这就是前世的"高利贷"套路……借款人永远在还利息，永远还不清本金，最终被债务拖垮，家破人亡。

顾长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催收的游戏，第二局开始了。

他可以用业账簿的"催收"功能，向赵元催收灵债。但他不是要把赵元逼上绝路，而是要和赵元做一笔交易他帮赵元重组债务，降低利率，延长还款期限，而赵元则要为他工作，帮他获取修炼资源。

这就是前世的"债务重组"套路……把无法偿还的高息债务，重组为可以偿还的低息债务，同时获得债务人的劳动力和忠诚。

顾长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中暗暗盘算着计划。

"赵元。"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然后他闭上眼睛。

催收的游戏，第二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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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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